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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連載] 《怪物》 4:「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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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宀
(電波系中二青年)發表於 2015-10-7 18:18:05 |訂閱他
《怪物》 4:「調教」 ▲納粹民族獨享著愛而蠻橫,橫行鐵軌的螞蟻不小心被火車輾斃,卻心甘情願因它暗戀它許久。只因牠早已心甘情願接受了這冰冷的軌道,走了上百次,卻只有一雙它的腳印,而火車總是肅然駛過。鳴笛聲又響起,牠的腳步沒有絲毫畏懼
事發之前總有圍觀者看著局外的愛事發之前總有圍觀者看著局外的,這場如煙的愛,就快消逝。消逝之後的那天下午,火車抵達了它的終點。最後一直到最後牠才發現,原來終點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地方的起始點。螞蟻已經跳進了圓,圓的只有它懂得心疼,而裡面的空白畢竟是無聲嚷嚷。

《怪物》 4:「調教」 ▲已經不知道醒來是過了幾天,從我有意識之後就是躺在一間白色的屋子裡,白色的床白色的燈白色的光罩著我,白色的管子白色的針插在我的左手上。不斷的注射粉紅色的液體進入我的體內。
「這一刻你是什麼心情呢?」我聽見朝紫語帶嘲諷的對我說道。我只能搖搖頭,接著再度陷入昏迷,我知道他給我注射的是鎮定劑,在我精神狀態敏感時我便會服用它,一種粉紅色橢圓形的藥丸。吃下去過沒多久我便能穩定自己,而現在的我,好穩定,平穩到我不用依賴安眠藥也能自然的睡眠,對於一個長期無法正常入睡的人。
此刻我是幸福的。

《怪物》 4:「調教」 「這一刻的你感覺怎麼樣呢」從朦朧的視線裡我看見朝紫的微笑,還有善意的眼神,讓我想到我的母親,又愛又扭曲,他愛我又恨我,我不是一個能被允許的存在。朝紫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撫摸我的頭髮,我找到了歸屬的味道,不屬於我生活中的存在就在這裡,原來我是多麼渴望失能,在這如針氈的世界裡,彷彿移動一丁點都會被完全的刺傷,只好故步自封,將黑暗披在身上,假裝若無其事,而朝紫就像把這些都毀滅的存在,他讓我安心,脆弱卻又那麼渴望毀滅掉世界,其實我的存在也不過就是一瞬間,多麼令人傷感。

《怪物》 4:「調教」
「這一刻開始就是新的存在了」醒來時我發現我坐在黑色的房間裡,黃光依稀。旁邊有著小音量的爵士樂曲,朝紫站在我的面前。拿著一張白紙。
「現在的你已經是適應良好的玩具了,只要在這裡蓋上大拇指,你就是我的東西,不准忤逆我,除此之外你能夠得到你那些渴望的夢想」
我微笑著,將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咬破一個傷口,鮮紅色的血液從那流出,圓圓的像顆紅寶石;我把這顆寶石印在了白紙上,那是我高尚的存在,我夢想的歸屬。我真心的喜歡這樣的狀況。

《怪物》 4:「調教」 「恭喜你成為我的玩具,你的編號是W,但對外你依然是叫做梁規泉。」
朝紫淘氣的拉開禮砲歡呼著,被這樣的情緒感染的我也不禁笑著,但那底下隱藏的不安我不太想理解,好像有點黏糊糊的,一去觸碰就會被完全的纏上。所以我選擇了視而不見。
「W破了有史以來的紀錄喔!! 你只花了16個小時就清醒並簽訂合同了呢,大部分的玩具在創腳色的過程就因為太過忤逆我所以都被我直接毀壞了!!」
朝紫笑著,笑得像個陽光大男孩。他的笑容非常的好看,只露出上排九顆牙齒的方式很討喜,眼睛會瞇成一條線,但卻總是很快的消失。他是我的新景象,在這之前我從未對一個人如此著迷,就算那怪異的過程,例如告訴我那個剪刀狀的物體名稱叫海洋,白色方形的叫做悲傷,但我不覺得那有什麼,他只是給了我另外一種不同的景色,我擁有了更多副的眼鏡去觀看這個世界,突然之間我耳鳴了。那聲音像是大提琴的音色,但什麼是大提琴我有點記不起來了。

《怪物》 4:「調教」 「不過從今天起這邊就是召集地,除了W之外還有P、E、S、A、G,L七個玩具在這裡聚集,你們不會見到彼此,因為我會幫你們安排好。」朝紫一邊把我扶起來一邊說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腳有點筋攣,我想可能是那個叫「美好」的東西讓我有點虛弱,沒有關係,反正一切都會過去,我的人生似乎要開始改變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邊想著朝紫的笑容,手臂的溫度,還有那張合同書,一邊想著想著我開始哼起了歌,腳部開始小跳躍,整個街道開始綻放萬紫千紅的花朵。前面的黎明就像是一道生命之光,就像一場沒有冷場的音樂劇般歡樂,最後我走到了家門口,旋轉了三圈,阿,好幸福。
房間裡的擺設應該也要稍微換過了,畢竟因應一個新的開始必須做點更新,明天下班完去朝紫那跟他討論吧,寫完今天的日記後,我拿起我的糖果盒,把裡面兩顆像珍珠一樣的糖果吞下便進入夢鄉。

《怪物》 4:「調教」 「規泉,規泉!!」毓大力的搖醒因為太過開心而發呆的我。
「現在是上班你發什麼呆!! 小心主管等等叫你去面談喔。」毓臉帶輕蔑的微笑說著,自從那天之後我的生活好像開始豐富了起來,但似乎大家都當上次採訪那個女人的事是空氣一樣,連老闆也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遺忘了,我想這大概是朝紫搞的鬼;而在前天我收到他的訊息要我今天下班之後去他那邊一趟,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整顆心像懸在半空中,只好用放空來面對剩下的時光。

《怪物》 4:「調教」
「規泉,我都知道喔,你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你是一個溫柔的人,所以你大多時候都會將自己隱藏起來害怕觸動到你身邊的人。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不管好事壞事我都願意陪你一起承擔,現在不想說沒關係,但我希望你記得,等你想說的那天,我一定都在!!」毓告白式的發言嚇到了我,怎麼突然講了這麼慎重的話。但她只是微笑著揮手走掉,隨著夕陽一起沉默在黑暗裡,下班了。

《怪物》 4:「調教」 ▲毓是我的另一片星空,常常若隱若現的照耀著我,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受到她的照顧比較多,雖然看起來都是我在陪她,只是我也從她那邊得到了很多。看到她這樣實在是很想將朝紫的事情全部托盤而出,只是這次我想大聲的跟她說不用擔心我了,這是一種積極的愛,回應朋友的期待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難,我總是遊走在朋友的期待與失望之間,只是大多時候我都搞砸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失望只是過度的期待造成的,但是時來運轉。我還是希望我能夠向唯一肯留在我身邊的毓好好的回應,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快的與朝紫會和,讓另一片星空能夠發亮開始照耀我周遭的世界。

《怪物》 4:「調教」 ▲又是一如往常的自動鎖門,但對於朝紫的這個行為我已經可以習慣了,我走向那間純白色的房間,他正在裡面看書,低頭的側面是多麼迷人呀我又開始意亂情迷了,我突然間想到我為什麼會對於朝紫如此著迷呢?
是他那不屬於此世的存在感? 還是非常理的行為? 我想可能都是,但我能確定在我的心中,愛已經開始萌芽,突然間我的視野裡出現了粉紅色的霧,清新又甜美,就像一片片糖霜從天而降。一切是多麼美好與不可思議。
朝紫看見了我便微笑著放下書本,大步往前的對我輕聲說道「今天我要讓你認識其中一個玩具,對於你的行程來說他絕對會是你的輔助。」

朝紫的聲音低沉而渾厚,一次次的穿透我的心,那種酥麻的感覺是從來沒有的,從耳朵侵入之後直竄心臟。我不自覺的心跳加速起來。
突然間後方傳來了一股非善意的黑流,急遽且濃厚,這種感覺讓我發涼,那個在走道裡的人絕對不是善類。只是既然朝紫都已經說了,那一定有他絕對的理由在,那個人從黑暗的走廊裡漸漸靠近。
「他的代號是E。」朝紫的笑容依舊,但不知為什麼已經被黑流所包裹住,在我心跳最急遽的那一刻我轉過身,看著那個從走廊出現的人。
「撲通。」我聽見心臟差點爆裂的聲音,空氣瞬間凝結,我顫抖擠出聲音,所有的惡意都成真了。


「............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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