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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 茶樓酒肆-第十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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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說書人
發表於 2015-5-2 15:06:38 |訂閱他
茶樓酒肆-第十一說
「師姐,外邊那個人是誰啊?」淨心背對著寺門,假裝掃地,低聲問一同掃地的空明。淨心是個七歲大的孩子,家裡窮養不起,忍痛將她送來這服侍菩薩。她爹要送她來時,曾對她說:待爹考上進士,就來接她回家,要她乖乖在廟裡,不要給師太惹麻煩。她爹將她交到師太手中後,轉身就走。淨心相信她爹,在廟裡不吵也不鬧,乖乖巧巧地讓幹啥就幹啥。只是她畢竟是個孩子,又是好玩的年紀,對什麼都好奇。

「痛!師姐妳怎打人啊!」淨心挨痛地低叫,她摸著小光頭,埋怨地看著眼前的師姐,說是師姐也不過大她兩歲。空明從小在廟裡長大,在淨心來前,在廟裡年紀最小。淨心來後,住持命她帶著淨心,兩個孩子一起,也有個照應。

「淨心,妳又忘了,稱寺外人得喚施主。」空明雙手合十,擺出一副高人樣。

淨心揉揉頭,乖乖地改口,「師姐外邊那個施主是誰?…痛!師姐妳怎又打我!」

「淨心淨心,師太要妳淨心,妳可一點也不淨心。」

師姐玩我,小淨心鼓著腮幫子,揉著頭,到離空明遠遠的地方掃地。她邊掃,邊偷覷外邊的人,明明天氣不熱,卻撐著把傘。傘下的人像極了爹,都有著書卷氣。只不過他好瘦,十分地瘦,一身藍袍,鬆鬆地套在身上。跟他繫髮的藍帶子一樣,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似的。

「很好奇?」空明的聲音忽地出現在淨心耳畔,嚇著了淨心。靜心一邊撫著胸口,一邊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空明。空明不擺譜了,帶著淨心到沒人的地方,告訴她那人的故事。這人自空明有意識起就在了,每日廟門一開,就見他撐著傘站在廟門口,一站站到廟門關。肚子餓了,就吃附近的野果或乾糧。別看他落魄,他可是村裡第一個進了殿試,面見過聖上的大人物。那他現在怎麼會在這?為情吧!當年,他進京趕考時,早就討了一房媳婦,可漂亮了,村里數一數二的美人,也是他業師的女兒。只可惜呀,當他進京後,他娘親為了讓他搭上更好的人物,便使計,假他之名休了他妻子。另一方面,修書給他兒子,說是他妻子不貞,早跟人跑了。沒想,他兒子對妻子一往情深,官也不做千里迢迢趕了回來。當他識破他娘的謊話,回去業師那想挽回妻子,卻發現業師受不了世人的輿論,以死明志。他的妻子不見蹤跡,查訪許久,總算知道,在業師死前,將女兒偷偷託付給村外德高望重的師太。剛開始,他想擅闖,可是佛門清淨地,哪容得他胡來。想偷偷進來,那牆又高,兩個人搭起來,都勾不到了,更何況是他。幾次後,他倒是改變作法,拿著把傘,站在門外。這一站就到了現在……

小淨心歪著頭,胖胖的手指數著寺裡的人,「師姐,那誰是他妻子呢?空悟師姐不像,空了師姐…還是得明師姐……?」

空明也搖搖頭,「寺裡根本沒這人,問過師姐們,誰也不知。知道真相的人只有師太吧,不過誰敢去問師太呀。」

淨心點頭,又問了,「師姐…妳怎知得這般清楚?」

空明又是一拳敲在淨心頭上,惱羞成怒地說,「還不是因為知道妳會問,師姐我才勉為其難去了解。」空明說完,氣呼呼地拿著掃把走人。

吐舌對著空明走遠的背影,淨心決定了,她要幫那人找到他妻子。小淨心猜想,說不定是師太將她藏在廟裡。連著幾天,小淨心在廟裡四處尋找,可都沒找到。這廟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有個能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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