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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 隔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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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Lin
發表於 2014-6-1 23:09:18 |訂閱他
隔世(中)


  芭樂劇,慎入。


  北戎南侵,兩軍膠著,烽火連月,本該蔥鬱盎然的初夏時節,今焦土灼烈,交錯雜沓的鐵蹄聲,取代莊稼農時野趣,戰鼓喧天,覆蓋了嬰兒啼哭,初揚瞬落,乾涸的血與新淌的豔紅,和著滂沱大雨,積流成河。

  「妳是神農鎮的姑娘?抓緊時間快走,戎軍隨時會回頭劫殺。」語落的同時,男子口中吐出大片血色牡丹。

  殺戮之人,何有此心?

  妳靜靜凝望倒臥於血泊中的男子,此人軍甲早已多處損傷,致命傷在胸口毒箭,氣息孱弱,再活,也不過一刻,但他乍見她的第一句話不是為己,而是為她。

  凡人之器,如何損及仙體,「他們傷不了我。」妳緩緩開口,神色漠然,「凡人之軀,莫過生、老、病、死,如今你死期將至,可有最後遺願?」生死簿上筆墨非妳職掌,妳所能做的,僅止於此。

  「妳……該死!」他垂頹的大手突地扯過妳的身子,翻身覆上,隨一道殷紅濺上妳的眉眼,眸轉間拿下突襲者首級,毫無支撐氣力,男人軀體無預警的重壓妳的纖柔,「不是說了,戎兵會回頭的嗎。」自髮頂傳來的低嗓,夾著些許笑意。

  「我也說過,他們傷不了我。」心脈紊亂,不是因為襲擊,而是因為兩人毫無間隙的貼合,「你……,」妳略微使力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卻意外發現他背上生了一道新的切口,汩汩的淌血。

  「正如妳所言,沒人傷得了妳。」妳看不見他的臉,卻清晰的覺察他唇邊的弧線,「這雨打得令人發寒,妳……別哭,」他粗繭的指腹滑過妳的臉龐,「別哭,若有來世,就為我打一把傘。」最後的遺願。

  幾千年來,妳訝異著自己竟還有溫度,「修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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