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日報 備份板塊 小說版 恐怖連載 -第一章- 恐懼的開端!!!

[長篇連載] 恐怖連載 -第一章- 恐懼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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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立聖
發表於 2014-2-7 02:45:29 |訂閱他
恐怖連載 -第一章- 恐懼的開端!!!
第一章
-01-爬牆虎-

「為什麼哪裡不爬,硬要爬我家的牆壁...害我壁面都龜裂了!」珊瑚哥拿著平鏟,站在樓梯上,不停的刮著幾乎爬滿整個牆面的爬牆虎。

「珊瑚啊!這麼早就在整理牆壁?」隔壁的陳老伯已經80多歲了,依然每天晨跑3000公尺,再買個燒餅油條和早報回家,坐在花園中的藤椅上享受一番。

「沒辦法呀,過了九點就很熱了,我今天12點要去上班呢,陳伯,你今天精神特別好嘛!」珊瑚哥滿臉都是爬牆虎的枝葉。

「差嚕!身體越來越糟啦,動不動就有問題,對了,珊瑚!想不想聽一個故事?」陳伯放下報紙,咬了一口油條配豆漿後,跑到圍牆邊問著。

「我邊弄你邊說吧!不然我弄不完這些可恨的植物!」

「你記得,你剛搬來時,沒一星期,我家的黃嘴就死了吧...」黃嘴是陳伯最愛的狗。

「啊!記得記得...那時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畢竟不熟...」

「那次之後,我又養了很多狗,記得吧,流浪狗~土狗~狼狗...」

「喔喔,印象深刻,因為他們同時叫起來可真嚇人...不過陳伯,怎麼突然間那群狗全都不見了?」珊瑚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死了!一夜之間...」陳伯低頭。

「真抱歉...」

「是我殺死他們的...」陳伯沒抬頭。

「啊?」

「沒錯,是我殺的,那天我忘記把老鼠藥收好,被一隻狗咬了出來,所有的狗狗們全都吃了,我起床,就看見一樓滿是屍體...」

「這是意外啦...你別太自責!」

「呵呵,我很自責...所以...我也吞了那剩下的藥...」陳伯聲音變怪了,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

「唉呦!一大早跟我說笑...好啦我要繼續忙了!」

陳伯沒在說話,珊瑚哥也不停的揮著鏟子,刮去那些礙眼的爬牆虎。


「珊瑚啊,你拿著鏟子刮牆壁做啥?」對面的李太太拿著菜籃經過圍牆。

「爬牆虎啊!不弄掉我的牆壁就壞光了...」

「啥?哪來的爬牆虎?」李太太瞇起眼睛看著。

「全部都是呀!你看我刮了一些下來了...對了...」珊瑚這時爬下樓梯,看了看陳伯是否還在花園,確定陳伯進屋後,就走到李太太身邊。

「剛我聽陳伯胡言亂語...說什麼他陪他的狗吞了老鼠藥...他該不會老人痴呆了?」

「啥?陳先生已經埋很久了...你才胡言亂語...」

珊瑚猛然一回頭,陳伯原本修剪整齊的花園,現在一片凌亂,枯葉雜草都快翻過牆來。

再看看自己家的牆壁,什麼爬牆虎....一根都沒有...


-02-浴室裡頭的紅瓷磚

「這就是第一現場?」林森刑警跨進封鎖線,戴起手套,問著門口的員警。

「根據鑑識組的說法,是第一現場沒錯…」

「嗯…」林森瞇著眼睛,從懷中拿出手電筒,扭開電源,照射著凌亂的客廳。

「全都查過了嗎?」他再問。

「幾乎全部都採樣存證了,不過地下室有道門被封的死死,目前等待第二隊的人拿機具來才能破門…林組長,這間房子有點古怪耶…」門口的員警探頭進來,看他樣子,似乎不願意跨進這間兇殺案現場半步。

「怎說?」林森看著牆壁上血淋淋的抓痕,和滿地血腳印…直搖頭。

「聽鑑識人員說,這房間有數百個甚至數千人的指紋…」員警摳了摳鼻樑。

「都採集完了?」林森把手電筒光線照向天花板,天花板也滿是血跡,像是噴濺上去的。

「鑑識組的人花了一星期才全部搞定,血液也通通採了樣本回去了,唉唉,真不知道這麼多人的身分,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全部查清…」

「等這麼多天,地下室的門都還沒破?」林森儘量避開血腳印,誇張的方式走往樓梯口。

「就因為怕破壞現場,一直不敢讓重機具進場啊,所以今天才要破門…應該快到了吧!我想…」

「我先下去看看…」林森說完,咬著手電筒,抓著扶手,往地下室走去。


滴答…滴答…似乎哪裡的水龍頭沒關好,一進入黑暗的地下樓層,就聽到這種回音在耳邊迴盪。

樓梯一到盡頭,只見一道門檔在樓梯口。
並不難敲開的喇叭鎖,林森想不到甚麼理由需要用到重機具才能破門。

他輕輕伸手,試著轉動門把…

喀咖…嘎……

門把一轉就開了,更深層的黑暗,將他包圍。

「哪裡被鎖住打不開了…這種喇叭鎖也打不開嗎?」林森跨步進門。

進門後他才發現,鑑識組打不開的門,並不是剛剛那扇門,短小的走道不到2公尺,緊接著是一扇有如銀行金庫保險箱的厚重鐵門矗立在前,冰冷的金屬將地下室染上一層如霜的寒氣。

林森仔細的端詳著這扇鐵門。

「怪怪,怎麼全都悍死了?裡頭藏了甚麼金銀財寶嗎?」他用皮鞋踢了踢這扇沉重的大鐵門。

他轉身準備上樓,手電筒的燈光隨之往樓梯掃去。

「幹!!」

他跌坐在地,背部緊貼著大鐵門,雙手貼在冰冷的地面。

手電筒在地上滾著,燈光則這樣扇型掃射…

照著通往一樓的樓梯,照著牆壁,照著一排蹲坐在樓梯兩側,全身上下全都沒穿衣服,全身濕淋淋,雙手全是鮮血的…


人!!


冷汗來不及冒出,顫抖無法釋放恐懼,嘴張的在大也無法言語…

樓梯上整排的人們,全都雙手抱膝,張大眼睛看著林森,林森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他腦袋全部空白,心跳聲大的連耳膜都會腫脹。

碰…碰…碰…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碰…碰…


「林組長,你怎麼坐在這邊?跌倒嗎?開門的器材來哩,你要閃一下喔!」樓上那個員警領著幾名年輕人走到地下室,他們手中一堆管線和工具箱,擺滿了那狹隘的走道。

「人…蹲著的人呢?!」林森這時才回過神,直盯著樓梯看,不過現在已經甚麼人都沒有了,除了一堆從一樓拉來的電線和軟管。

「甚麼人啊?」員警看了看林森望去的樓梯,疑惑的聳肩。

「你們都沒看到?」林森抹掉了額頭上的冷汗,撿起地上的手電筒。

「林組長你不要嚇我啦,就跟你說這間房子很古怪,我不想再這裡待太久,我先上樓啦!」


「靠!見鬼了…」林森在兩年就退休了,看過無數兇殺案,各種慘案,沒有甚麼情況能讓他跌坐在地。

但他提起精神,告訴自己,只是最近手上幾個案子壓力大,讓他產生幻覺罷了。他沒上樓,繼續留在地下室,等門撬開。


燒、切、撞、撬、割…各種方式多管齊下後,這扇厚重的鐵門終於在半小時後打開了。

林森左拿著手電筒,右手抽出配槍,壓在左手下方,緩慢的率先走進這密室裡頭。

刺鼻又詭異的氣味,混雜著窒息氣氛從門內往外擴散。

咖滋…嘎滋…

皮鞋硬底和厚重鐵門內的地板瓷磚,擦出詭異的聲音。

滴答…滴答…

那水滴聲更大了,林森站在門口,用槍和燈光掃射了一圈這個陌生空間。

是間紅色的浴室,紅色的洗手台,紅色馬桶,紅色浴缸,紅色的地磚,紅色的天花板,紅色的牆壁…

「甚麼人都沒有…一個浴室為甚麼要用這門鎖起來…」

林組長繼續走向浴室深處,確定裡頭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間後,他將配槍收回槍套,拿著手電筒走往洗手台。

滴答…滴答…

洗手台的水滴不停的落下…

林森彎腰,貼近洗手台一看,這洗手台上貼滿了馬賽克圓磚,他在看了看洗手台旁邊的牆面,牆面用的也是同樣材質的馬賽克磚。

簡直是藝術品…不規則的瓷磚完美的拼湊著,每個瓷磚都有著不同漸層,深紅淺紅,整個浴室全被這種馬賽克磚貼滿。

「這到底是甚麼…」林森看傻了,通紅的浴室裡頭,他站在中央旋轉,想弄清楚這間被厚門封鎖的紅浴室,到底藏了甚麼玄機。

「一定藏了甚麼!!」林森屏氣凝神,專注的檢視每個角落。

「缺了幾塊?」他發現,在浴鋼角落,有一排黑色的空隙。他大步向前,蹲到浴缸旁,看著那幾個空缺,這間浴室唯一的缺空。

「1..2..3..4..」
剛好20個空缺,每個圓形空缺處都不同大小,有大有小,有橢圓,有方圓…

「是被拔走了嗎?這些漂亮的磚塊…該不會是甚麼珍貴的材料?才要用這門擋起來…那其他的也拔的起來…」他伸手摳著這些缺塊旁的瓷磚…

咖…

一片薄薄的磚塊被林森拔了下來…

「啊…」

這不是甚麼馬賽克磚,而是一片人的拇指指甲…

一片沾了血,看似活生生拔下來的指甲…


-03-屍體

昏暗的街道盡頭,男人拖著一具屍體,往人來人往的大街緩慢前進。

「十三次…十三…十三次…」

男人兩眼窩深陷,像是數個月沒有睡覺似的,雙頰也陷了下去。

屍體在小巷中畫了一道長長的紅色長線…

「第十三次了!啊!!!」男人將屍體摔在人行道旁的欄杆旁,對著公車站旁等車的學生們大喊。

「啊!」女學生們看見血淋淋的模糊屍體放生尖叫,男學生們則趁機抱住了女生們安撫。

「你們看!他怎樣都不會死,怎樣殺他他就是不會死!」男人邊說,邊抓狂的踹著屍體頭部。

血肉糢糊的屍體沒有反應,腦袋和鐵欄杆不停碰撞之後產生了?噹?噹的響聲。

「為甚麼你就是不會死?!這次終於死了嗎?死了嗎?」男人跪在屍體旁,搖著屍體的肩膀,大力搖晃,不停搖晃…

「誰打個電話報警啊!」圍觀群眾最後的結論。


閃爍的紅藍燈光老遠就刺眼的逼近,警車鳴笛,群眾不停揮手,示意是這出了人命。

「雙手舉高,跪在地上!」開門就拔槍瞄準男人腦門的警察大喊。

「快死啊!求你…」男人幾乎快哭了,一手撐著欄杆垂頭,一手緊抓屍體的衣領,屍體上半身懸空只剩兩隻腿貼在地板上。

「再次警告,雙手舉高!不然我就要開…」槍字還沒出口,一個黑影飛向快車道。

叭!!!!

刺耳的卡車喇叭聲,撼動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隨後輪胎緊急煞車時摩擦出的橡膠臭味墣鼻而來。

屍體只剩下後半,前一半卡在卡車厚實的後輪下,沒有反抗,沒有抽搐,只是安靜的繼續乖乖貼著地板。

「哈!這下該死了吧,該死了嗎?你們戴帽子的,快補他兩槍,不然他待會又爬起來!快啊!快啊!」男人大吼,隨後狂笑,卻又帶著顫抖。

碰!突然兩個警察從人群中竄出,從男人背後將他撲倒,男人的額頭重重的撞擊地面,但他雙眼卻依然盯著只剩下半截的屍體,沒有闔過半下。


「你為甚麼要殺他?」偵訊室裡頭,林組長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中,站在男人身後,背對背的問著他。

「他…他…不是人!」男人垂著頭,顫抖回答。

「他是誰?」警方查不出那具屍體的任何資料,指紋、DNA、任何方式,都無法查出這句屍體的身份。

「他不是…不…不是人!」男人開始微微搖頭。

「那他是誰?」林組長慢慢轉身,走到男人身邊。

「不是人…不是…」

「我現在很客氣的問你,你可以給我個比較能聽的答案嗎?」林組長邊說,邊從口袋拿出一盒縫衣針,有長有短,排列混亂。

男人頓時抬頭,睜大眼睛問:「他沒死!對不對?對不對?他不是人…他沒死!?對嗎?」

「我問你你不說…換人問就不是這樣了!再問你一次,那具屍體…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是殺了他十三次…怎樣殺他他都不會死!都不會死!!」男人雙手抱頭,不停用手銬敲著額頭,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嗯,很好…給你機會你不說…」林組長走出偵訊室。

「嗯?組長你這次不自己來啊?」站在門口捧著兩杯熱咖啡的小程問著。

「不了!我最近看到指甲都會頭痛…這次讓你去吧!問到屍體身份後再停止…」林森鬆開領帶,接過咖啡。


幾分鐘後,偵訊室傳出了男人的尖叫哭喊,桌上的針盒越來越空…

偵訊室牌子只是掛好看的,拷問室才是所裡大家心照不宣的真實名稱。


「是該去拜拜了嗎?最近怎麼都遇到這種怪案子…」林森不停用食指拇指捏著鼻樑,聽著慘叫聲,慢慢啜著咖啡。


不說!就是不說!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儘管針盒都空了,他還是不知道…


-04-失蹤

「還是不說?」

大清早,林森早餐都還沒吃,就先到局裡報到,關切嫌犯的口供,不過答案永遠只有一個,死都不說。

「唉,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耶,不過嫌犯的資料已經查到了,他是某大學的副教授,主攻生物科技,在業界頗受歡迎,不過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到學校了,他沒有家人,也聯絡不上他其他親戚。」值班的警員看著資料卷宗回著。

「那法醫那邊的驗屍報告出來了嗎?」林森接過卷宗,翻閱著。

「法醫說最快今天早上九點會送到。」

「我要所有最近失蹤人口的資料,還有這嫌犯週邊所有人員的資料,通通找出來,不管是鄰居還是同事,只有跟他有關係的,全都列出來。」林森說完,走向訊問室。


男人低著頭,左臉頰滿是瘀血,雙手被反銬在椅子後方,上半身赤裸,胸膛和後背也全是傷痕,他依然喃喃自語。

「相信我…他一定…還沒…死!」

「你怎麼遇上他的?」林森拿了一杯杯水,插了吸管,放到他面前,男人沒有理會。

「它是魔鬼!誰遇上都會遭殃…」他微微抬頭,用腫脹的雙眼,看著林森。

「既然是魔鬼,為甚麼你可以傷得了他?」林森皺眉。


「我是被指派的!但我卻無法殺死它!沒有人能殺…」男人又低下頭去,開始顫抖。

「你毒癮發作?」林森翻著男人的資料,看看他的過去,但男人沒有任何前科。

「你們最好逃遠一點…別讓它發現你們!」男人丟下這句話,就閉上眼睛不發一語了。


「有沒有幫他驗血驗尿了?」林森走出詢問室,問著。

「都驗啦,沒嗑藥,只是我猜是不是精神方面的問題?」警員托著下巴思索著。

「或許是為了脫罪裝的…」林森搖頭,隔著玻璃繼續看著男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遠端傳來,一個值班員警跑了過來。

「林組長!有竊案…」那員警神情極度不安。

「竊案不甘我的事啊,你們該處理的吧…」林森看著他。

「不…不是普通竊案,而是…那具屍體,不見了!!」員警喘著。


不見了!誰幹得?難道…這副教授殺的人,有其他人盯上?絕對不讓這人曝光?或是隱藏了其他的秘密?還是…

林森不停思考著,任何可能性。


十分鐘後,林森站在驗屍間的門口,看著已經拉起封鎖線的現場,法醫則在他身邊,他依然掛著口罩。

「你說,你已經解剖到一半?門是關的…」林森問著法醫。

「嗯,大腦和肺葉我都已經取出了,正準備要拿胃和其他器官的時候,我才轉身拿個夾子,在回頭後,屍體就不見了…」法醫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你轉身有多久時間?」

「不到幾秒啊…大約兩秒至三秒左右!」法醫回想著。

「那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比如說…腳步聲,或是其他的…」

「沒…」

「嗯,那就是說,屍體憑空不見了?」林森又在看了看驗屍間內部。

「我不知道是怎麼消失的,但他就這樣不見了…」法醫搖頭。

「我們會查清楚的…你快去把衣服換掉吧…」林森拍了拍法醫的肩膀,隨後走進驗屍房。


鐵桌上的血水還沒洗掉,血淋淋的大腦和肺葉攤一個玻璃容器裡頭,鑑識組的人們還在拍照存證,空調很強,裡頭讓人冷的直打哆嗦。

「難道…那副教授說得沒錯?」林森做了這樣的結語,馬上往訊問室奔去。


人呢?本來應該守在詢問室門口的人呢?

林森在走廊上奔跑著,他遠遠就察覺不對,衝到了詢問室門口後,他傻了…


一個沒有頭蓋骨,頭皮整片向前翻,蓋住臉頰,胸口被開了一個大大的Y字,胸膛空蕩蕩的,許多器官還掛在半空中的…屍體,站在副教授身邊,他腳下還踩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留守在門口的警察。

林森沒有楞太久,下意識告訴他,槍套這時應該是空著的!

他很迅速的拔槍,瞄準那具正直挺挺站著的屍體。

「把手舉高!」這真是老台詞,對屍體這樣大喊卻很新鮮。


屍體沒有任何反應,站在副教授旁,用那片頭皮盯著教授看。

「我要開槍了!」林森再次大喊。

「要怎樣你才會死?」男人抬頭看著那具會動的屍體。

「咯咯…」屍體發出詭異的笑聲,隨後舉高右手,往男人頂上摸去。


這時,槍聲響了…


而且,不只一聲…


-05-符

珊瑚冒著冷汗,坐在咖啡色蒲團上,盯著在他面前,拿著柳枝,嘴裡念念有詞的大師,不停顫抖雙手,大師額頭也冒了汗珠。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珊瑚在心中喊著,他進到這詭異的神壇已經三小時了。

這密室中瀰漫著濃濃煙味,一尊烏漆馬黑的神像前的香爐不停冒出白煙,這味道不管聞多久依然嗆鼻。


「難纏...」滿頭長白髮的大師,只用這兩個字作結論,隨後放好他所謂的法器,甩了兩下袖子,走出神壇。


「唉呀!跟你的不只一個啊,白尋大師說啦,這難纏,你要多多配合大師的指示啊!!不然你...」一個矮小的阿婆從突然從煙霧中冒出,他就是介紹珊瑚來這的人。

「真假?阿婆...問你喔...」珊瑚有點顫抖的問。

「嗯,白尋大師絕對會幫你的,不過...多少要有一點供養啦!你知道的...」阿婆瞇著眼睛說著。

「廁所在哪啦?我都快尿出來啦...」珊瑚動了動已經麻掉得雙腿,吃力的說著。

阿婆皺了眉頭,隨後告知他廁所的位置...


「呼...這已經是第八間了吧,什麼心理醫生,符水,藥丸,請神,法會...一點用都沒有咩!」珊瑚站在馬桶前,一邊舒緩膀胱壓力,一邊喃喃自語。

的確,他自從那天起,每天睡覺就會被詭異笑聲吵醒,就算開燈到處尋找,依然沒有任何發現,但是一關燈,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開始此起彼落。

從此,他徹夜開燈,但怕光的他,因此失眠...日子久了,除了幻聽外,甚至有幻想的觸覺,在走路時,會有人拉住他的手,讓他無法前進,轉身卻又空無一物。

直到他忍無可忍,終於再度聽信於巷口阿婆的話,到了這間位於郊區半山腰上的詭異神壇...


「唉...」他這聲嘆氣,搭配著最後一下的抖動,拉上拉鍊,蓋上馬桶蓋,轉身,準備離去。


「嘆氣會衰三年喔!」一個聲音在他轉身後從背後傳來。

他下意識的回頭...


陳伯蹲在馬桶蓋上,堆滿皺紋對他微笑。

「幹!還真的衰三年!!」珊瑚軟腿了,靠著廁所門,滑坐到地板上。


汗珠順著額頭穿過眉毛,闖入珊瑚的眼眶,他趕緊抹去那刺眼的汗水。

一抹後,眼前不是只有陳伯了...

數十隻五顏六色的狗,幾乎佔滿這狹小的空間...


「陳...陳伯...我們無冤無仇,我也沒惹過你啊...」珊瑚慌了。

「抱歉...很多事情,不一定需要原因就跳到結果去了!」陳伯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從口袋掏出一隻尖銳的棒狀物。

「為...為甚麼是我?」珊瑚眼淚都被逼了出來,不哭,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嚐到熱淚盈眶的機會了。




「因為...你看得到我!」陳伯語畢,將尖銳的銀色棒子往珊瑚胸口插去。



死,需要原因嗎?


嗯,只因為...生!


-06-不死人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赤著腳,站在熾熱的柏油路上,普通人肯定會燙傷。

他不只赤著腳,還全身赤裸,臉皮上翻,胸腔和腹腔空蕩蕩的,他駝背走著,緩慢走著,彷彿,世界是沒有溫度似的。

「咕……喀…喀…」他嘴裡發出莫名的怪聲,低沉,但卻傳得很遠。


他緩慢的,走向街道的盡頭,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最後在一根電線桿前,停了下來。

「別讓他跑了!!」警局後門,閃出一個黑影,他左手臂受了嚴重的傷,右手緊抓著傷口上端的手臂止血,而在他之後,有兩個警員,拿著槍,衝了出來。

兩名警員在街道上奔著,兩隻槍管在晃動中瞄準電線桿前的赤裸男人。

「不用遲疑,快開槍!」林森吃力的跟在後頭跑著,對著警員大喊。

碰!碰…碰…

多虧平日的射擊訓練,在奔走中,兩位警員的準度依舊,全都集中命中在那赤裸男人的上半身,子彈穿過脊椎,穿過手臂,穿過腦袋…

「喀!」赤裸男沒有理會那些芝麻般的攻擊,雙腳一蹲,奮力一跳,他筆直的射上電線桿頂端,然後到了拋物線制高點後,他輕輕落下,腳往電線杆頂端一蹬,又跳向更高的樓房陽台,隨後跳上頂樓,隨後消失。

留下兩名張著嘴巴呆呆望著樓頂的警察。

「他…他…我明明射穿他腦袋了…」嘴角有黑痣的警察喃喃自語。

「他不是人…」林森一跛一跛的走到他們身邊,瞪著天空說著。

不等兩名員警再發問,林森扭開無線電,通知所有警察,要注意這名殺不死的恐怖敵人。


滿地血漬的訊問室,副教授依舊坐在椅子上,他被手銬銬著,那也不能去,但他也不想離開。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胡先生…最好給我個答案。」林森手臂的血止住了,但傷口灼熱疼痛。

「就跟你說他是…魔鬼!」胡副教授摸著額頭上的血,他頭沒事,剛剛被那屍體摸了一把,但屍體卻沒咬他,卻咬向對他開槍的林森。

「換個方式問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是什麼?!」這時急救人員進來了,林森示意在這包紮就好,他沒事。

「他曾經是人…」

「外型上看來我知道他曾經是人,但他現在為何會動?」雙氧水噴上傷口,白色泡沫瞬間將傷口染為白色,林森只是嘴角稍微動了一下。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會動,都是因為那次實驗…」

「嗯!我洗耳恭聽…」


四個月前,胡雄燄副教授,帶著八名學生到澎湖一座無人小島進行一項實驗。

最主要是因為這荒島上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應該說,奇怪的生物出沒,有個捕魚捕了50年的老漁夫說,他有次看到島上有半人半魚的生物在走動,並不是大家所熟悉的美人魚樣貌,而是上半身是魚,下半身則有兩條腿,這件事情,慢慢在當地傳開,而居民都說那是鬼怪作祟,大家夜晚乘船經過此地,都會刻意繞遠路,遠遠的,不敢靠近。

有次一群白目大學生,在澎湖七美島遊玩時,從船長口中聽到了這個傳說,他們興致高昂的想要去探險,但船長拒絕了。不過有四名大學生不甘心,夜晚偷騎著水上摩托車,前往船長所描述的無人島前進。

四名大學生沒有順利找到這座無人島,反而在茫茫大海上迷了路,直到耗盡油料,他們才發現事情大條了。直到快要日出的時刻,有一名吳姓大學生,發現有人在海中漂浮,從海面伸出一隻手像是在求救。

他趕緊跳入海中,想要拉他上來水上摩托車。

游近才發現,那是一條有七隻人手的魚,他慌張的拍著水面,最後,被那隻有七隻手的大魚一把拉入海中,除了掙扎的泡泡,什麼也沒留下。

過了幾小時,剩下三個人被捕魚的漁船尋獲,他們三人全都嚇壞了,他們全都有看見那隻有手的大魚,也親眼看見他們的同學被拉入海裡,卻沒有人敢跳入水中營救。

被送回島上時,他們慌張的打包行李,不打算在這裡多待一分鐘,但是一推開民宿的大門,卻看見那位被拉下海的吳姓同學站在房門口,他全身濕漉漉,雙眼紅腫,嘴角還滲著血…

三人全都軟了腿,跪在地板上賠不是,但吳姓同學卻也跪了下來,無知覺的往地上砸去。


吳姓同學還活著!活的很好,他只是因為雙眼浸泡海水過久,還有被魚鱗刮傷嘴角,其他並無大礙,在島上的醫院休息了半天,就出院了。

他從未開口說過,他被拉下海之後的所有細節,只是不停的在反覆說著。

『所有的零件都組裝起來!就可以動了…』

他除了這句話,其他都沒說過,心理醫生說這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要根治,除非找到原因,也要他主動說出原因。

得知有人腿的魚就讓胡副教授興奮萬分了,何況是又有七隻手的魚?於是胡雄燄親自訪問了這位吳同學,見面後他單刀直入的問了他的大膽假設。

『是不是將那些魚身上的手腳還有其他部份割下,在組裝起來,就會動了?』

吳同學口中還是那句話『所有零件都組裝起來!就可以動了…』

但唯一不同的反應是,他臉上掛了兩行熱淚,但嘴裡還是繼續反覆著那句話…


「所以你們補到所有有人體器官的魚隻?」

「沒錯!我們花了很多的經費,很多人力,最後終於捕捉到十八條有器官的魚,應該說,海裡的生物!因為有些不是魚…而是貝類或是軟脊動物!」

「最後你們直接在無人島上直接組裝?」

「嗯,我怕拿回台灣的研究室,過了那麼長的時間,會有問題,所以我們直接在島上進行手術,將所有收集到的器官,組裝成一個完整的人…」

「然後組裝好了之後,他就動到現在…沒有死過?!」

「不!組裝好之後…他並沒有任何動靜…」

「不對…你剛說過,他曾經是人…但他是組裝起來的,怎算是個人?」林森喝了一口水。

「對…就是少了一個人!記得組裝好所有器官之後的第二天,我正打算再度拜訪那位吳姓同學,問他到底還缺少什麼?但正當我要離開時,他卻出現在海灘…」

「他是?吳同學…」

「對!他全身赤裸,身上有些許傷痕,雙眼浮腫,站在岸邊…我看見一條大魚的尾鰭,翻入水底!」

「別討論細節…快說重點!」

「不!那魚也是重點…岸邊除了我們的船外,沒有其他的船隻,他肯定是被那隻魚帶來的…」

「那之後呢?」

「吳同學他赤裸裸的走進我們臨時搭起的無菌室,跪在那具組裝好的凌亂屍體旁,微笑著…然後念著『該我了!』隨後他很迅速的抄起放在一旁的手術刀,往自己胸口一劃!隨後伸手從那銳利的刀痕中挖出一個東西!塞到那屍體的嘴中…隨後,就微笑倒地…」

「那屍體隨後就動了起來?」

「不…屍體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是旁邊多了一具屍體…我們有檢查過那句拼湊屍體的口中,什麼東西都沒有,喉嚨和胃裡頭也全都沒東西…」

「鬧劇一場?」

「不!若是鬧劇一場,你手是被誰咬傷了…」

「那到底屍體怎樣活起來的?」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因為我們將兩具屍體保留著,交由你們警方來處理,最後聽說兩具屍體好像被火化,也有人說被埋起來了,總之確定那大學生是被火化…但它就不知道了,直到那天,我又遇到它!」

「它自己去找你?」

「對!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家門口!」

「那你為甚麼要殺它,它攻擊你?」

「不!它從頭到尾沒有攻擊過我…但他攻擊我身邊的任何人!」

「所以你基於要保護你身邊的人,所以嘗試殺掉它?」


胡副教授微微點頭,然後流下淚來。

林森拿出手銬的鑰匙,將手銬解開,隨後請醫療人員幫他清洗手指。

「既然那大學生死前有塞了東西進去它口中,那一定是關鍵…能不死的繼續活動傷人,那必須先找到那塞入口中的關鍵鑰匙才行!」

林森簡單的做了結論,他不喜歡複雜的檢討,只需要明確的目標,那宗指甲浴室案件讓他頭痛不已,現在又多了一個不死人,不先解決一個,他肯定又要吞安眠藥才能睡了。

為甚麼要找胡雄燄?為甚麼要殺他身邊的人?是因為他組裝了他?為甚麼就不殺胡本人?而要攻擊他身邊的人們…

總之,現在不用追查那不死人的下落,遲早他會回來找胡副教授!

「你們現在都很危險…」胡雄燄顫抖,看著門口那攤血跡,原本躺在那的屍體已經被移走了。

「嗯!待在你身邊,才能抓到它!」林森按下無線電對講機,請求總部支援,另外調來數桶高壓液態氮。

「殺不死!那我們就把它凍成冰棒。」林森這靈感來自於魔鬼終結者第二集,同樣殺不死的液態機器人,被冰凍後的確沒有什麼法寶可以耍。




整個城市,慢慢沸騰起來!

而城市另一角,半山腰上的一間廁所裡頭,有個男人,胸口插著一隻銀棒,站在馬桶上,喘著氣。


他的體溫,和城市的溫度成反比,慢慢的越來越冷…

呼吸也越來越慢…




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恐怖連載第二章-深淵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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