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老吕过生日,我先走了,不和你们一起坐车回家了,拜拜。”话音还没落,小妍已经蹿出了办公室。我和旋儿对望了一眼,摇摇头,收拾好书包,一起出了单位大门慢慢往公车站走。
“幸福的小女人啊!”“是啊,你看看人家。”我们两人边走边聊。“真有点羡慕她,这几年,我好像就没这么有心气地给我家老胡过过生日。”我说。“也难怪,你们俩这恋爱都谈了8年了,早没新鲜感了。你看我和老安……”旋儿说。“得,又开始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跟祥林嫂似的吗?跟谁都来回来去念叨这点事。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玩一夜情,说瞎话,不拿你当回事的男人,你为什么还非得和他好呢?!
你图什么呢?”我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旋儿。“图我喜欢他呗!”旋儿一本正经地说。“你真是喜欢他吗?你这是较劲!跟自己较劲!”“是啊,我现在就是这么‘拧巴’。好像非跟他较这个真儿不可似的,感觉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估计是以前的病毒发作了吧?”旋儿无奈地笑笑。
“什么?病毒发作?谈恋爱和病毒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了。于是一路上旋儿把她的想法给我分析了一遍。要说旋儿也确实是有些遇人不淑,情路一直走得不顺畅。14岁起交第一个男朋友,是个比她大10岁的男孩,也就是说男孩子当时已经24岁了,这是旋儿的初恋,两人好着好着男孩就无声无息地和别人结了婚,也没有告诉旋儿一声。后来上高中时候交的那个男朋友,瞒着旋儿和另一个女孩交往,周围的朋友们都知道那个女孩的存在,只有旋儿被蒙在鼓里。再后来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新男朋友踏踏实实交了一年多,忽然有一天,男孩和旋儿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同一桌吃饭,吃着吃着,男孩指着那个女孩对旋儿说:“这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们和好了,咱们分手吧。”而在那之前,旋儿只知道他们是普通朋友。
旋说因为以前有过这么多的伤,受了那么多的骗,所以现在再和男孩交往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他们会不会是在欺骗。比如现在她和老安,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又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呢,不敢接她的电话?想和老安见面的时候,如果老安说他忙,没时间,她就会认为他一定只是找借口。旋儿还说她的第六感很准,前几天感觉到老安那边有问题,半夜冲到他家,果然发现他从外面带了个女孩回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旋儿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很痛苦。
我不明白,问她,既然预感到了残酷的事实,为什么还非要撕开那层窗户纸让自己看到那个血淋淋的现实呢?而且,已经知道老安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事到如今,说不上是喜欢他了,可是就是想要跟他较劲,他不接电话,我就不停地给他打;和别的女人约会,我以后也不管了,可是他说我们好聚好散,我就是不答应,我要拖着他……”
“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我再一次打断旋儿的话。“所以我跟你说是病毒发作,小的时候家长和老师都说早恋危害多么多么大,那时候不懂,以为是他们怕咱们身体上受伤害,怕咱们耽误学习。现在终于明白了,小时候心智不成熟,心理承受能力差,同样的感情上的经历,小的时候会比成年以后受的伤害大得多,而且会在心理上造成永久的阴影和障碍,影响到今后的恋爱。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肯定是心理有问题了,所以我打算过段时间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想想开心地去约会的小妍,再看看眼前郁闷的旋儿,鲜明的对比。小妍是听妈妈话的乖孩子,没有早早谈恋爱,没有过早地被爱情的毒刺所伤,现在正带着学生时代对爱情的美好想象,和男友憧憬着未来。
曾经的感情留下的伤害,就好像感染了病毒一样,病好了以后,以为没事了,其实病毒已经潜伏在你的身体里,而且对身体造成的损害是改变不了的了。
“等我以后有了孩子,要是个女孩的话,我一定不让她那么早谈恋爱。”旋儿自言自语地说。











